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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剧《精神变态日记》致敬《杀人回忆》等九部经典影片

近日,制作过《鬼怪》《请回答》系列等作品的tvN频道再次推出高分韩剧《精神变态日记》。该剧围绕一本犯罪日记,将一个把强大当外衣穿的真精神变态,和一个把强大当衬衣穿的伪精神变态的命运牵扯到一起。剧情设定上,巧合合理、妙思迭出,又夹杂诸多隐喻玄机,在轻松滑稽中深藏大悲,以小见大。剧中男一与男二的精湛演技与精彩互动,也为观众所津津乐道。

电视剧海报。图片来自网络

接二连三巧合+失忆老梗

食物链底层的软柿子社畜陆东植(尹施允饰)把跳楼轻生的地点好巧不巧的选在了精神变态杀人魔徐仁宇(朴成勋饰)的作案抛尸现场。倒霉的自杀未遂者被迫目睹了一起虐杀恶行的同时,又阴差阳错地捡到了徐仁宇事无巨细详解自己作案过程的红色日记本。

精神变态杀人魔徐仁宇(朴成勋饰)和社畜陆东植(尹施允饰)。图片来自网络

失魂落魄的陆东植在逃离现场的过程中,被一辆警车撞到失忆。陆东植想当然认为日记本的持有者是自己,日记的内容也成为填补他记忆空缺的重要凭证。在周围环境的逼迫和疯狂的自我意淫下,陆东植一步一步地成为真凶徐仁宇的背锅侠。

以上接二连三的巧合中,最令人在意也最容易被忽视的是编剧搬出的老套“失忆梗”。

这里,不得不考究剧中对陆东植“逆行性失忆症”的设定。“逆行性失忆”可以追溯到意外发生前的任何一段时间,短至几分钟长则几年或者更久,对先前事故的记忆可能是零星的、部分的或完整的。简而言之就是知识方面和身体曾经掌握的技能依然存在,但是发生事故以前的人和事却并不清楚。

在道格拉斯・莱尔医生的《法医・尸体・解剖室系列》丛书中曾提到过一条关于逆行性失忆后的长期影响:“……可能经历许多人格的改变,如变得沉默寡言、健谈外向、偏执、好斗等,也可能是以上变化的任何组合。”

由此可以推断,陆东植失忆后人格改变的原因,在客观上并不一定是受日记内容的荼毒,而是车祸事故后的正常反应。那么,编剧安排这场“失忆老梗”的用意就不仅仅是单纯的剧情需要,更是为男主人格发生转变但又区别于精神变态的一项合理科学的解释。不过,车祸后最可能产生的长期症状是数周的头痛,这点剧中暂时没有任何镜头加以交代,也许会在后续作为记忆复原的信号而出现。

多次出现的隐喻

1.“镜中我”

查尔斯・霍顿・库利曾在《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中提出“镜中我”的概念,即“通过他人之镜来认知自我,并以此作为参照标准获得自我。”

所以,当失忆的陆东植为破译日记中故意颠倒的反向字迹而高举展开的日记本,面对立身镜中的自己读出日记的内容来获取“自我”时,令人不得不为这组极具讽刺的镜头安排之巧妙心生感叹。

2.捕食者与猎物的寓言

剧中不断强化“捕食者”的概念。其一来自镜头的明示,男二徐仁宇从小生饮鹿血,之后又生吃牛胃将其嗜血本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其二来自台词的暗示,剧中曾两次提到“动物”。第一次,是经典的农夫、狼、羊、白菜,如何渡河的问题。那只羊成为解答的关键,因为在不同条件下,它既为软弱的猎物,又为强大的捕食者。

第二次,是《伊索寓言》里一则披着狮子皮的驴的故事:有头驴偶然捡到了一张狮子皮,它披着狮子皮走进村庄,所有的人和动物见到它都四散而逃,驴感到很得意,高声地嘶叫,却被一只狐狸认了出来并对它说:“哦,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是驴。”

这则寓言是徐仁宇得知陆东植本性时的暗讽之词,并借机将寓言的结局改为驴被真正的狮子撕成碎片。然而在观众眼中,不明底细的人其实是自鸣得意的徐仁宇,毕竟谁飘谁挨刀。

“小红书”CP

因一本红色日记结下孽缘的男主与男二被网友们戏称为“小红书”CP。

1.铁憨憨的男主陆东植

陆东植的扮演者尹施允在2009年因《穿透屋顶的highkick》中俊赫一角,受到广泛关注。2010年出演《面包王金卓求》男一号而被热捧,并凭此获得KBS演技大赏获得迷你剧部门优秀男演员奖。

《精神变态日记》中他的演技更是可圈可点,在霉运缠身受气包与变态狂中无缝切换,承包了剧中多数笑点。当陆东植在体力上与日记中的“自己”相去甚远,但是精神上却能够做到高度密合时,有网友将之形容为“自从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2.变态帅的男二徐仁宇

徐仁宇的扮演者朴成勋最初以话剧和迷你剧系列为主要活动,曾获2018年KBS演技大赏男子新人奖和2019年第55届百想艺术大赏电视类最佳新人男演员的提名。成功出演变态的徐仁宇后,其人气一路暴涨,一周之内的ins粉丝就由16600,涨到了53600。

《精神变态日记》中塑造的徐仁宇这个精神变态者在行为和习惯上没有给出十分典型的病症。例如《杀死伊芙》中的Villanelle,通过表现其咀嚼、吞咽、接吻等行为方式一再展现出她是典型的口腔期人格。而《精神变态日记》则是通过回放童年片段来帮助观众理解徐仁宇人格与心理缺陷形成的主要原因。

致敬

本剧向多部经典悬疑惊悚电影致敬。其中既包含对电视剧剧情走向的影射,又包含男主陆东植在自我催眠时的所作所为,比如屡次借鉴电影中的经典角色、桥段与台词。

1 《杀人回忆》2003年上映,奉俊昊指导,宋康昊等主演。

在《精神变态日记》第一集,整部剧情倒叙开始时,男主角陆东植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里观看的就是这部电影。作为《精神变态日记》剧集全篇的铺垫,电影情节是对本剧的重要影射。

《杀人回忆》是根据韩国三大未破解的奇案改编而成。该事件发生于1986年9月15日到1991年4月3日之间,共有10名年轻女子遇害,其中仅1人幸存。本案中,连环杀人凶手有明确的犯案对象、鲜明的作案特征和指定的杀人规律,剧集《精神变态日记》中男二徐仁宇与其如出一辙。而查案期间,被迫屈打成招的嫌疑犯则像是陆东植的影子。电影是在讲述回忆,《精神变态日记》同样依靠那本红色日记本中的内容追溯过往寻找真相。

2 《非常嫌疑犯》1995年上映,由凯文・史派西主演。

《精神变态日记》中,男主陆东植为了伪装自己无意对上司动粗,并在警察面前罗列了一连串谎言,模仿的就是电影《非常嫌疑犯》中角色性格的反转。前一秒凶相毕露,下一秒又变作懦弱可欺。

3《沉默的羔羊》1991年上映,朱迪・福斯特、安东尼・霍普金斯等主演。

《精神变态日记》第二集,陆东植在电梯间恐吓黑道大叔时那一套言行,借鉴的就是《沉默的羔羊》中的经典角色――精神病专家汉尼拔博士。

值得一提的是电影中除了汉尼拔博士是一位精神变态之外,另有一位专以剥取女性皮肤的变态杀人魔水牛比尔。两人的相同之处是满目疮痍的童年,如同《精神变态日记》中男二徐仁宇扭曲的生长环境。

4《不汗党》2017年上映,薛景求、任时完等主演。

《精神变态日记》第二集,陆东植在火锅店里对付碰瓷的地痞无赖时,脑中想起的就是这部电影。“不汗党”在韩语中本身也是“地痞,无赖”的意思。电影中两位角色的关系也正好影射了《精神变态日记》中的男一和男二:一个是为恶的长者,先一步踏入黑暗;另一个则是为善的少年,最终堕入比黑暗更黑的深渊。

5《电锯惊魂》2004年上映,托宾・贝尔,肖妮・史密斯等主演。

《精神变态日记》第三集,陆东植绑架屡次陷害自己的公司常务徐智勋(徐仁宇同父异母的弟弟)时,脑补的情节是《电锯惊魂》。首先绑架者不断给出题目,然后根据出错的次数对被绑者实施惩罚。

6 《美国精神病人》2000年上映,克里斯蒂安・贝尔、贾斯汀・塞洛克斯、瑞茜・威瑟斯彭等人主演。

《精神变态日记》第四集,陆东植路见不平,对一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进行威胁警告时,借用的就是这部电影中拥有双重性格的主角那猎奇的言行。

7《老无所依》2007年上映,汤米・里・琼斯、伍迪・哈里森、贾维尔・巴尔登等主演。

《精神变态日记》第五集,为了遭受校园霸凌的弟弟不再挨打,陆东植主动找到施暴的学生,当他被这群学生围困时说出的台词出现于《老无所依》。

8 《闪灵》1980年上映,杰克・尼克尔森、谢莉・杜瓦尔等主演。

《精神变态日记》第六集,对即将被害的蒙古打工者无法见死不救,陆东植选择挺身而出。为了引起加害者足够的恐慌,陆东植脑中反应出的是《闪灵》中的情节,几个面部表情扭曲的特写镜头与电影十分相近。

9《老男孩》2003年上映,崔岷植、刘智泰、姜惠贞等主演。

《精神变态日记》第八集,为了教训一个憧憬精神变态并实施模仿的杀人犯,陆东植借用了以描述复仇为中心的惊悚电影《老男孩》。电影中有个桥段是在楼顶拽着对方领带,陆东植也拽着犯人的领带将其拖至天台边。

上图为《老男孩》,下图是《精神变态日记》。图片来自网络

撰文/思齐

新京报编辑 佟娜 校对 何燕